绿茶攻的心酸上位史 - 第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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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真烦。
    临近十二点,某高档别墅区。
    柏屹寒推开家门,加快步伐走到沙发边坐下,大口喘着粗气,一滴挂不住的汗珠滑过突出的喉结,沿肌肤纹路来到胸肌的沟壑间,描出一道淋漓、潋滟的线。
    柳泽还是趴在青年背上,贪婪地不肯离开。
    他太累,一时半会儿懒得管,松开勾住男人膝弯的手随意搭在腿上,静静缓神。
    一分钟后,身体的力气恢复了些,柏屹寒开始扯柳泽圈住自己脖子的手臂。
    这次很轻易就拉开了,柏屹寒还讶异了半瞬。
    起身想走,然而腰都还没直起来,柳泽的手和gps定位一样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柏屹寒真累了,直接把外套一垮摆脱了男人的桎梏。
    然而柳泽却如获至宝,将那件外套嵌入怀中,整张脸都埋进去,然后倒在了沙发里。
    难不成折腾半天是因为喜欢这件衣服?
    柏屹寒笑笑,摇了摇脑袋,自己没把他扔在大街上已经是仁至义尽,不想再管男人为什么如此反常。
    转身直奔浴室。
    一个小时后青年裹着水汽从卧室的浴室出来,冲刷掉在外面沾染的脏污,浑身终于舒坦了,掀开被子正想上床,他突然想起客厅里还躺着一个男人。
    踌躇半响,他还是打开衣柜拿了一床单薄的鹅绒被。
    别在他家冷死了。
    皎皎月光穿过落地窗,倾洒、照亮了没有开灯的客厅。
    柳泽的身形过于瘦削,他抱住外套蜷缩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,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角落。
    柏屹寒垂眼盯着男人,眼神晦暗不明。
    他的沙发……脏了……
    车也要洗,被子也要洗,沙发也要洗。
    真是找了个麻烦回家。
    把鹅绒被扔到柳泽身上,柏屹寒转身回了卧室。
    才躺到床上,许尽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。
    明明就:【上号。】
    岁寒:【来了。】
    沈听雪和杜徊江也加入了这场游戏,四个人开麦,简直能把活人吵死,死人吵活。
    好在房间较为隔音,吵闹声就像是在投入大海的碎石,只能激起一点涟漪。
    “不打了不打了。”杜徊江说,“我要睡觉了,明天还得去陪我女朋友。”
    柏屹寒微讶,“你和好了?”
    杜徊江颇为得意,“对啊,我就说她还是舍不得我的,你们非不信。”
    沈听雪嗤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,“那可不,低声下气求了一个星期,人家才同意和他见一次面。”
    “哇塞。”柏屹寒笑道,“杜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。”
    面对朋友的挖苦,杜徊江倒也不恼,明天能见到女朋友的欣喜已经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,“你们这些没谈过恋爱的懂什么?懂什么?”
    “爱情,就和梅花一样要经过磨砺才香,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?”
    柏屹寒哼笑,“当初阿姨怀你的时候八点档还是看多了。”
    许尽明:“你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卸载绿江。”
    杜徊江此刻的心胸无比阔达,“等着打脸吧,哥们儿一定会把你们嫂子娶回家的。”
    几人心照不宣笑了两声,把这茬儿混过去了。
    杜徊江退了。剩余三人继续打游戏。
    “爱情果然使人盲目。”沈听雪淡淡道,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人家都对他没兴趣了,杜徊江这傻逼还往上凑,我真是搞不懂了。”
    柏屹寒: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说不定杜徊江死皮赖脸还真成了。”
    许尽明:“信他能成还是信我明天当汇大校长?”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    “算了算了,我们这群没谈过恋爱不懂他。”沈听雪一提到杜徊江就来气,“老子劝也劝了,安慰也安慰了,妈的结果现在又成这样!这次他再哭着回来,在管他我是狗!”
    柏屹寒手指灵活地滑动屏幕操作,收了两个人头,“这种事情就别管了,还我们不懂?”
    “我要是谈恋爱,对方但凡有点不喜欢我的苗头立马分手。”
    “死皮赖脸纠缠也太没面子了,那些求人的话我可说不出口。”
    “是哦。”许尽明打趣道,“柏少爷什么时候服过软啊。”
    “是哦。”柏屹寒阴阳怪气回道,“谁能有许sir软?天生吃软饭的好料子。”
    被戳到心窝子,许尽明怒而反驳,“你信不信我把你嘴巴撕烂!”
    “哎呀哎呀,我好害怕呀。”
    几人嬉笑打闹玩到快凌晨三点,柏屹寒实在熬不下拿着手机就沉沉睡了。
    翌日清晨,天边泛起一抹微弱的亮色。
    常年早起的习惯在柳泽身体里刻下难以改变的生物钟。
    不过才六点多,他已经醒了。
    宿醉带来的副作用让柳泽头疼欲裂,全身上下像是被用力碾过一遍,处处都在叫嚣着酸痛不适,反手捂住眼睛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    挣扎撑起身,入眼还是一片朦胧,待看清楚自己正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时,柳泽瞬间僵住,被酒意浸泡了一个晚上的大脑迟迟不能运作做出反应,
    关于昨天的零碎片段涌入。
    柳泽慌忙查看自己的衣物,还好,都完整穿在身上,某些部位也没有奇怪的不适。
    喝醉之前的事情他还记得,那个肌肉男找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朋友,非逼着他喝酒。
    柳泽酒力一般,几瓶下去就开始神智不清,之后的事变得模糊,断断续续。
    只是还记得他好像来了。
    回忆到这里,柳泽忽地自嘲一笑,他怎么会回来呢?
    他不会回来。
    应该是其他人帮助了自己,但他不知道是谁了。
    柳泽想,自己应当要亲自感谢对方才对,可今天要上班,没时间了,下次再说吧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十二点出头,柏屹寒被尿憋醒,糊里糊涂下床去往卫生间。
    窗帘没拉好,柏屹寒解决完回来,被强烈的阳光晃得眯起眼,忽然他脚步一顿,随后调转方向去了客厅。
    太阳破开云雾,一缕曙光探入,偌大客厅空荡依旧,沙发上的人不见踪影,只留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衣服。
    柏屹寒:“………”
    没礼貌,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,居然连谢谢都不说。
    沙发下铺了白色的地毯,一抹深蓝落在上面十分显眼,柏屹寒弯腰拾起它,发现是柳泽遗落的工牌。
    丢三落四,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吗?
    柏屹寒随手把工牌扔在茶几上,转身回卧室准备继续睡觉。
    ————
    柏屹寒可以说是个很无聊的人,不喜欢出门社交,真心朋友也只有从小玩到大的那几个,每天的空余时间都拿来宅家打游戏看电影看书等等。
    当然,他还是有个最大的兴趣爱好,那就是旅游摄影。
    而这次休学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旅行。
    玩半年学半年。
    他妈妈柏朝乐家大业大,资产过亿,没有给柏屹寒施加任何压力,就让他所心所欲玩。
    这次回国是柏朝乐提议的,说是太久不见想念自己儿子了,然而柏屹寒回来半个月至今没见到他妈,甚至连个视频通话都没有。
    没什么特别原因,纯粹是因为柏朝乐太忙,柏屹寒落地的第一天,她就出国了。
    柏屹寒本打算就在中国旅行,但不知道为什么懒瘾突然犯了,宅在家里居然不想出门。
    或许是回国之后水土很服,在家呆着舒服,各个方面都有人伺候,还能随时随地见到朋友。
    晚上八点多,柏屹寒吃完饭,慢悠悠晃到电视机面前想看部电影。
    沙发已经用消毒水擦干净了,他往下一躺,余光瞥到放在面前茶几上的工牌。
    上面的照片应该是很早之前拍的,那时柳泽面容还有些青涩,即便没笑也能看出那双眼中是有光亮的,带着希冀,带着向往,而不是现在这般死气沉沉,灰暗淡漠。
    柏屹寒盯着工牌,然后弯腰拿起它。
    大脑不由自主开始回忆起男人哭泣的模样,有意无意的撒娇啜泣声同时回荡。
    胸膛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暖流,痒痒的,很奇怪。
    他今天会不会又在那个酒吧?
    昨天那三个男人会看他落单会再次强行把他带走吗?
    会有人让他强行开口说话吗?
    会抱着人哭喊吗?
    思绪纷杂,柏屹寒不自觉地用大拇指摩挲着工牌,正巧抚过柳泽年轻时的脸。
    要不要……去看看?
    如果他在的话,正好可以把工牌还给他。
    思来想去好半天,柏屹寒收起工牌决定出门。
    好人做到底嘛,毕竟他可是捡到一分钱也要送到警察叔叔手里面的三好热血青年。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柏屹寒推开民谣酒吧的门,径直往靠窗的角落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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